<video id="ieeom"><kbd id="ieeom"></kbd></video>
    1. <center id="ieeom"><em id="ieeom"></em></center>

      <th id="ieeom"><option id="ieeom"></option></th>
    2. 用戶登錄

      中國作家協會主管

      世界萬花筒之下,青年寫作的坐標在哪里?

      來源:中國作家網 | 虞婧  2019年07月11日16:29

      蘇童、余華、馬原和格非,他們一出手就是《桑園留念》《十八歲出門遠行》《拉薩河的女神》《褐色鳥群》這樣的作品嗎?

      這些作品發表前,他們都有對文學的漫長摸索,然后在某一時刻忽然被照亮,這一時刻通常由某位外國作家的文學作品開啟——余華早期受到川端康成的影響,有一天讀到卡夫卡,意識到文學原來可以是這樣的。格非和馬原,最初受19世紀批判現實主義影響,1985年前后接觸到西方現代主義,打開了文學世界新的大門。幾乎所有上世紀70年代末80年代初的作家,都有面對世界文學的震驚感。

      “我把這個震驚時刻描述為走出寫作的‘至暗時刻’。”這是南京師范大學文學院教授、評論家何平在第三期“上海—南京雙城文學工作坊”上對一代作家創作道路上“頓悟”式變化的描述。雙城工作坊緣起2017年,由何平與復旦大學中文系副教授金理共同發起,邀請青年作家、出版人、譯者、批評家交流前沿文學藝術問題,在上海、南京兩地輪流舉辦。這一次,他們討論的是世界文學和青年寫作的關系。

      會議現場

      今天的青年,處于這樣一個視野廣闊而駁雜繁復的現實社會,他們吸納的是哪種文學經驗?在寫作中是否還存在“至暗時刻”?他們的作品呈現出何種“世界性”?7月6日,30多位青年作家、出版人、譯者、批評家齊聚上海,圍繞這些問題展開交流與討論。

      這一代的“隱秘之書”

      近期,《中華文學選刊》向117位目前活躍于文學期刊、網絡社區及類型文學領域的35歲以下青年作家(1985年及以后出生)發去調查問卷,提出了10組問題,其中一個問題是“有哪些作家對你的寫作產生過深刻影響?請列舉三位,具體說明原因”。結果顯示,許多在上個世紀八九十年代對中國文學產生深刻影響的作家,并未被今天的青年寫作者提及。

      其中發生了怎樣的時代和審美之變?是什么在影響當下的青年寫作?對于文學,他們關注的是什么,焦慮的又是什么?青年作家,也許有著各自未曾訴說的“隱秘之書”。

      南京師范大學文學院講師朱婧認為,青年寫作者遭遇世界文學,形成自己的想法理念和寫作的方法、風格,是20世紀文學中一直存在的事實。當代的青年寫作也無法脫離世界文學的場域,但是這種聯系會不斷產生新的變化,這種變化是需要被關切的。

      “如果要說青年寫作的話,可能沒有比我的學生更青年的一代寫作者了,他們都是00后出生的。”上海大學文學院講師汪雨萌在學校里接觸了一批年輕的寫作者。他們成長于全球化時代,有各種資源與渠道去了解外面的世界。“世界文學對他們來說,不再是范本類的對象。他們更可能選擇模仿的是非文學,也許就是日本動漫中的文學形象。”學習寫作的學生卻遠離了文學,她感到一種擔憂。

      “現在很多寫作者說他們熱愛卡夫卡,其實模仿的是村上春樹,因為村上春樹相對好學。”《上海文化》副主編張定浩在看完青年作家調查后不禁感慨。他欣賞的是有深度、有力度的青年寫作。他提到印象很深的兩個被訪者,其中一位提到蒲寧和紀德,她關心那些談論最重要問題的作家,蒲寧和紀德也許不是最好的作家,但只有關注最重要問題才能為寫作提供更多的潛能。另一位提到了蒙田,還有一個法國歷史學家、一個美國漢學家。“我覺得這特別好,一個年輕寫作者要有能力破壁,不只是學習現有的文學大家,而是能從文學之外吸收文學,這才能豐富現有的文學。”

      此外,隨著現代生活的演進,個人連接到世界的部分越來越廣闊,物質和精神可以探索的疆域更開闊,但青年寫作足夠敞開了嗎?朱婧表示懷疑:個人生活呈現出一種逐漸閉鎖、謝絕訪問的趨向,世界愈大是否意味著個體愈微渺?如何在個人寫作中處理小與大的問題,或許也是青年寫作者的某種心理自陳,折射出他們自身的困惑與焦慮。對此,張定浩認為,只有熱愛世俗生活才能成為好的寫作者,期望青年寫作者少一些憂郁氣質,多一些對日常生活的熱情。

      青年寫作,我們過度鼓勵了嗎?

      各大文學期刊對青年作者高度關注,各種文學獎項里也不斷出現新的年輕寫作者,只要出現“青年”字樣,便能成為文學界的熱點話題。《思南文學選刊》副主編黃德海認為,這些年對青年寫作者各種各樣的鼓勵似乎過多了,青年寫作者發表作品比起他們這一代要容易許多。他擔憂,青年寫作者會因此遇不到障礙,難以思考、進步。他也擔心自己就這樣進入了原本反對的同質化過程,他期待的是更為“成熟”的青年寫作。

      “德海的發言其實是振聾發聵的。”江蘇省作協創研室副主任韓松剛也有著同樣的思慮。在他看來,對青年寫作的關注是一個復雜的問題,既包含機制的公共性要素,也有一些個人化因素。但無論如何,文學工作者對青年人的期待和支持是不變的。他認為,一個優秀的青年寫作者,應該耐得住寂寞,不被鮮花和掌聲迷惑,不被獎項和榮譽征服,而是要靜靜地感受和觀察巨變時代的復雜性,關切社會、人心的自我傾聽和召喚,把寫作投入到世界的廣闊舞臺上。

      上海文藝出版社副社長李偉長談到,一些青年寫作也給他帶來驚喜。“與城市相關的很多作品、很多生態開始出現,比起那些更鄉村的、更鄉土的文學,可能會有一個變化,這種變化沒有對錯,還可以產生連接,王占黑、周愷、大頭馬這樣年輕的寫作者開始在作品中訴說出這種連接。”這些變化和生態在新的寫作者身上出現,未來會發展成什么樣,他會持續關注。

      在上海文藝出版社編輯方鐵看來,青年寫作者無論從眼界、受教育的程度,還是對世界寬廣度全面的認識來說,其實是史上最好的時期,沒有一個年代的中國寫作者能夠像現在的青年寫作者一樣能夠接觸到那么多信息,那么豐富的生活。海量的、紛繁的物質現實世界,都提供了一種極大的創作性,她非常期待以后能看到更多好作品。

      南京大學外國語學院法語系教授黃葒談到法國對青年作家的鼓勵。“法國有很多獎會傾向于頒給年輕人或剛剛投身文學創作的人,比如最著名的龔古爾獎,一般都頒給50歲以下的作家,近些年也有幾次甚至是直接頒給處女作的。”她認為,這對青年寫作(或“年輕”的寫作)顯然是有很大的鼓舞和推動作用的,年輕的作品也可以是成熟的作品,比如蘭波和加繆。文學獎應該頒給好作家和好作品,而不應過多權衡作家多年積累的名聲和影響。在她看來,作家不分老中青,只有好與不好。

      今天青年寫作的“世界性”是什么?

      作家默音談到,不同語種的翻譯實踐、文學發展狀況共同構成了一個關于世界文學的圖景,由此帶來的新鮮的、異質性的知識和信息又深刻地影響了中國青年作家的創作。

      如果說,今天的青年更容易獲得世界文學的滋養,并且在“世界性”的環境和語境中成長,那他們寫出來的作品,又是否能體現出該有的“世界性”?

      張定浩眼里的“世界文學”有兩種。一種是通俗的,類似村上春樹、阿加莎?克里斯的小說,不需要太高的門檻,每個人都樂于接受,悲哀、沮喪、欣喜的情緒,驚奇感和探險感都可以相通。另外一種是關切重大問題的,生澀難懂,卻是人類共通且抱之敬畏的核心命題。

      愛爾蘭“90后”作家薩莉?魯尼是目前頗受歐美文壇關注的一位青年作家,她的作品《聊天記錄》語言看上去非常時髦,且有一個重要主題——戳破消費社會的真相,有一種文本對階層沖突的敏感。這吸引了上海譯文出版社副總編輯黃昱寧,“很令人驚訝,實際上反倒‘80后’、‘70后’不那么關心、不那么強調的問題,她又抓起來了,而這是一個19世紀的問題。” 世界文壇對于純文學如何與互聯網世界對話也有焦慮,魯尼的作品既體現了她與時代接通的東西,又呈現了與小說發展史密切關系的脈絡,這對于青年寫作的“世界性”而言是一種啟發。

      “寫作是馬拉松事業。”在金理看來,以世界文學為鏡,對照當下中國的青年寫作,從出版、閱讀、創作、文學生態等角度進行比較,也是為了觀照自身的“長與短”,既可以窺見青年作家在文學道路上的潛存問題,也可以對“世界文學”等概念的指涉與延伸有更多思考,以期看到更多青年作家的作品能夠體現“世界性”,能夠跨越國界、在全球化寫作中展現中國青年的聲音,與世界文學形成有效互動與共鳴。

      “對于青年作家而言,顯然不一定是前輩作家相同的現實處境和問題意識。現實處境和問題意識變了,寫作者的構成發生了變化,媒介也發生了變化,青年人面對今天的‘世界文學’的時候,如何去選擇他們每個人自己的‘世界文學’,如何發明自己的寫作,這是我們關心的問題。”何平說到。

      世界萬花筒之下,青年寫作何去何從?也許正如黃葒所說:“只有不再自私自大地僅從自身所謂的幸福繁榮去考慮問題時,人類才可能有未來。如果中國青年作家能從自身和現實出發,深入挖掘,然后找到一個超越日常和現實的‘跳板’,就能發掘出某一類新型寫作的可能性,這樣的青年寫作才具有真正的‘世界性’。”(虞婧)

      第三期“上海—南京雙城文學工作坊”與會人員

      (照片由主辦方提供)

      無碼a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