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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國作家協會主管

              諾獎公布之前,打開未知的挪威文學

              來源:深港書評(微信公眾號) | 伍嶺  2019年09月12日11:16

              今年的諾貝爾文學獎確定于10月10日公布,大家都翹首企盼本屆將同時公布兩位獲獎作家是誰(2018年和2019年)。因為這項舉世矚目的文學獎設立在瑞典的關系,讀者對于北歐文學也會有更多關注。但在此之前,不妨先來了解一下同樣是北歐文學中的挪威文學。

              近年來,國內對挪威以及北歐文學的了解和需求日益增多,對挪威文學的譯介也有了相當數量的增長。但就整體外國文學的翻譯而言,挪威文學的譯介出版仍然處于邊緣化的地位,對其關注重點主要落實在暢銷書和類型小說方面,對于純文學的引介十分有限,且缺少系統性、成規模的書系,也缺乏系統性的規劃。

              此次上海譯文出版社(以下簡稱:譯文社)引進出版的“挪威現當代文學譯叢”(共10本),可以說是目前國內規模最大、收錄最全的挪威現當代文學譯介項目,具備很高的文獻價值和學術價值,為中國讀者和研究者提供一次全面了解當代挪威文學的良好契機,填補目前國內對挪威乃至北歐優秀文學譯介的空白。

              “挪威現當代文學譯叢”

              本套譯叢集結了挪威當代最重要的文學作家及作品,包括國際電影大師英格瑪·博格曼之女琳·烏爾曼的自傳體小說《喧囂》,國際布克文學獎候選作家羅伊·雅各布森代表作品《奇跡的孩子》,2015年《紐約時報書評》年度十佳紀實文學作品《我們中的一個》,都柏林文學獎得主、諾貝爾文學獎候選人佩爾·帕特森近作《我抗拒》,“北歐黑色小說之父”古納爾?斯塔阿萊森“瓦格?韋于姆”系列暢銷作品《死亡的隨從》等,首次較為全面地展示了挪威現當代文學的面貌。

              借此機會,《晶報·深港書評》記者采訪了這套譯叢的策劃編輯楊懿晶老師和上海外國語大學瑞典語專業負責人的沈赟璐老師,為讀者詳細介紹了這套譯叢的特點。

              楊懿晶,上海譯文出版社文學編輯,《卡羅爾》《使女的故事》等書責編。譯有《我們這種叛徒》《孤獨的城市》等作品。

              集結了挪威當代最優秀文學作品

              出版這套“挪威現當代文學譯叢”要從2014年和2016年這兩個時間點說起。

              2014年和2016年,上海譯文出版社先后出版了兩本挪威當代最知名的劇作家約恩·福瑟的戲劇選集,獲得了相當多的關注和良好的社會反響。也是從這里開始,譯文社希望把更多、更好的挪威文學作品介紹給讀者。

              楊懿晶老師介紹說,今年恰逢挪威是法蘭克福書展的主賓國,挪威計劃了豐富的文化項目,并且不止于在德國本土,而是把影響力輻射到全球各地。這套譯叢也是作為書展的全球系列活動之一。本次挪威在書展上提出的口號是“我們承載的夢想”,取自挪威著名詩人奧拉夫·豪格的作品,描述了藝術承載的力量。藝術,能夠帶領我們進入未知的領域。而這套集結了挪威當代最優秀文學作品的譯叢,也將帶領中國讀者走近一個新的世界。

              但挪威文學的譯介出版仍屬于邊緣化,楊懿晶也談到了一些原因。她說,一方面是大家對挪威文學不夠了解,而且很容易把它混在“北歐文學”這個大的類別里面。另一方面也是缺少翻譯的關系,導致很多好的作品沒有辦法及時地被引介到中國。“其實大家對挪威的一些當代作家也是有所耳聞的,比如尤奈斯博和克瑙斯高,但對一些純文學的作家就沒有什么了解的渠道。希望這套書能夠成為一個開始吧。”

              其中三本由挪威語直接翻譯

              說到此譯叢的翻譯,必須先了解挪威語的現狀。

              挪威語是一門使用人口僅有五百萬左右的小語種,與瑞典語、丹麥語同屬印歐語系日耳曼語族中的北日耳曼語支,語言的相似度極高,三個國家的居民基本沒有交流障礙。

              但在翻譯的過程中,譯文社也不可避免地遇到了很多挑戰。楊懿晶坦言,這套譯叢中其實只有三本是從挪威語直接翻譯的,并且都是同一位譯者,上海外國語大學的沈赟璐老師,她是上外瑞典語專業的負責人。

              “因為挪威語、瑞典語及丹麥語相似度極高,所以挪威文學也成了沈老師課堂教學的常客,也讓她在機緣巧合下成了《迪娜之書》《雪晶的重量》和《流浪》三本書的譯者。”楊懿晶說:“其他的7本,我們大部分采用的都是英語譯本,也有法語和德語,主要是根據出版社和作家的建議選用了質量最高的譯本。”

              其實挪威文學在向其他國家輸出的過程中,面臨的也是同樣的難題,缺少高質量的譯者。但相對中文譯者來說,翻譯成其他歐美語言的情況還是稍微好一些。楊懿晶對此譯叢的翻譯水準也充滿信心。

              為什么是這10本書

              除了翻譯問題是讀者關心的問題之外,至于為什么要選擇這十位作家的著作譯介給中國讀者,也是大家心中的一個疑問。對此,楊懿晶也向讀者做了解釋。

              本套譯叢集結了挪威當代最重要的文學作家及作品,從短篇小說集、中長篇小說、散文到非虛構作品,可以說是比較全面地展示了挪威當代文學的面貌。

              “譯文社這次引進推介的10位作家,雖然他們的名字對于中國讀者來說還有一些陌生,但他們在北歐乃至歐美文學界的地位都相當之高,得過很多重要的文學獎項,他們的作品都展現了獨特的文學魅力,具有很高的文學價值,值得我們去閱讀和了解。”

              楊懿晶說,在選擇這些作品的過程中,譯文社得到了挪威海外文學推廣基金會(NORLA)多方面的幫助。挪威文學海外推廣基金會成立于1978年,致力于支持挪威文學在本土外的翻譯和出版。自2004年起,基金會在全球支持了近5500種挪威圖書,翻譯成了66種語言。在前不久上海書展的發布會上,基金會的主席Margit Walso女士也親臨了現場。

              “2015年,我們和NORLA第一次見面,談及出版挪威文學的可能性。2016年,出版社受邀前往奧斯陸和卑爾根,與挪威出版社和作家直接進行交流,最終定下了這10本書。”這就是這套譯叢版的前因后果。

              楊懿晶還說:“北歐還是有很多好的作家和作品,希望我們能夠繼續在這個方向做出一點貢獻。”

              對話沈赟璐

              沈赟璐,上海外國語大學瑞典語專業負責人,多語種網站瑞典語版主編,上海市教委中小學非通語種基地瑞典語負責人。

              質樸自然,善于無痕跡制造戲劇沖突:這就是挪威文學

              本套譯叢的譯者之一,上海外國語大學瑞典語專業的沈赟璐老師從自己的視角總結了挪威文學的特點:“西方文學中,挪威文學是屬于自然派,故事架構并不是天馬行空、撲朔迷離的,而是比較純粹,你甚至能在開頭就隱約感覺到作者想要表達什么。但這并不影響你的閱讀體驗,因為作者講述的方式非常自然,沒有太多弦外之音,使你完全沉浸在故事本身。”

              如果比較瑞典文學和挪威文學的差別,沈赟璐也有自己的見解。她說:“我想作為亞洲讀者,大多數人了解北歐文學都是從瑞典文學開始的,因為諾貝爾文學獎的緣故,瑞典文學的作者和作品數量都很多,而且作品的框架更為磅礴,故事設計也比較曲折。但是,挪威文學的作者們都是非常優秀的story-teller(講故事的人),他們總能把一個簡單的故事講述得很有意思,所以盡管故事設計上是瑞典文學更為精妙,但講故事的能力,挪威文學作者更勝一籌。”

              Q:在“挪威現當代文學譯叢”的10本書中,你翻譯了3本,分別是《流浪》《迪娜之書》《雪晶的重量》,能介紹一下這三本書及其風格嗎?

              沈赟璐:《流浪》偏散文,輕松漫步之余給讀者營造一種林中空地般的感覺,是都市夜歸人睡前的調劑品。灑脫的人物性格和豁達的人生態度,是本書的靈魂。

              《迪娜》對應著特定的年代,刻著歷史的烙印。本書以女性的視角,講述一個家族的興衰史。帶有宗教寓意同時又堅韌冷峻的北方版《亂世佳人》。

              《雪晶》是我最喜歡,最想推薦的。平淡中透著溫馨,舒適里潛伏著危機。用青少年的口吻,揭開一段傷痕歲月。文字細膩,構思巧妙,情節緊湊。

              Q:你認為挪威現當代文學在北歐以及世界文學中占有怎樣的地位?

              沈赟璐:挪威文學整體而言一直是北歐的中流砥柱,相比瑞典文學華麗繁復的框架設計,挪威文學更顯質樸自然。善于無痕跡地制造戲劇沖突,用簡單的方式講述故事,封存在內心深處的情感總是在不經意間突然迸發。如果說瑞典文學讓世界知道有北歐文學的存在,那么挪威文學則讓世界了解,什么是北歐文學。

              Q:挪威文學所關注的主要題材有哪些?

              沈赟璐:它們主要是以女性主義為視角,探索人與自然或社會的關系,這些都是挪威文學的主流題材。北歐流行的奇幻文學中,挪威文學最顯真實樸素,而在(北歐)犯罪心理小說中,挪威文學更擅長揭露人性的缺點與矛盾。

              Q:北歐文學的現狀又如何?

              沈赟璐:高度發達的經濟基礎和壯麗秀美的峽灣景色,是孕育挪威文學的豐厚土壤。它的發展正如峽灣一般,看似靜止不動的表面下,實則波濤暗涌,蓄勢待發。對亞洲而言,清新脫俗,回歸自然的敘事風格格外吸引人,也是未來占據世界文學一席之地的法寶。

              Q:如果對一個完全不了解挪威文學的讀者來說,你會推薦他讀10本書里的哪一本?

              沈赟璐:還是推薦讀《雪晶》吧,高度還原挪威現當代人民的生活面貌,近距離展示挪威社會形態和家庭關系。是一本給予家長和子女相互理解,認識彼此的書,全家人可以一起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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