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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國作家協會主管

      走進中國現代文學館: 追尋紅色經典手稿背后的故事

      來源:中國作家網 | 教鶴然、康春華  2019年09月30日11:27

      杜鵬程《保衛延安》

      姚雪垠《李自成》

      李季《玉門詩抄》

      管樺《小英雄雨來》

      公劉《阿詩瑪》

      羅廣斌、楊益言《紅巖》

      在金風送爽的九月,中國現代文學館籌備并舉辦了以“初心與手跡”為主題的館藏紅色經典文學作品手稿展活動。在莊嚴肅穆、氣勢恢弘的展廳中,我們看到了《上甘嶺》《創業史》《李自成》《平原游擊隊》《上海的早晨》《保衛延安》《我的第一個上級》《青春之歌》《玉門詩抄》《紅巖》《新英雄兒女傳》《三家巷》《小兵張嘎》《小英雄雨來》《清江壯歌》《我的短詩選》《李雙雙小傳》《天山牧歌》《阿詩瑪》《野火春風斗古城》《紅旗譜》等21部具有文學史價值、歷史意義與時代精神高度的紅色手稿。這些作品經歷了時間的確認與歲月的淘洗,記錄著新中國成立以來寶貴的革命歷史與精神歷程,也成為讀者大眾耳熟能詳的文學佳作。文學館將與手稿相關的元素增加到本次展覽之中,如同一部作品不同題材和形式的手稿(小說手稿、電影腳本、舞臺劇本)、同一作品的不同版本、作品插圖、作家的照片,以及捐贈的作家個人物品等。這些相關元素的加入,能夠讓讀者對作家的作品有更為豐富而具象的了解。

      70年在歷史長河中或許只是彈指一瞬,但那些在重要歷史轉折中寫就的宏大敘事,一定會在民族精神圖譜上留下深深的烙印。《紅巖》《青春之歌》《保衛延安》《小兵張嘎》《小英雄雨來》等作品在文學史上光芒閃耀,江姐、林道靜、周大勇、小兵張嘎、小英雄雨來等形象受到一代又一代讀者的喜愛。這些文學經典猶如鼓舞斗志、蓬勃激昂的華彩樂章,在浩瀚的歷史時空中回蕩。這次展覽能夠讓觀展的人們重溫一段段紅色歷史與革命往事,引領讀者深刻感受到作家創作紅色文學的時代背景和文化氛圍,進一步了解珍貴手稿背后一個個動人的故事。

      改”出來的“英雄史詩”

      在這次參展的手稿作品中,我們非常幸運地看到了中國當代文學史上首次大規模正面描寫解放戰爭的長篇小說《保衛延安》的手稿。這套手稿不僅包含寫作大綱和人物表,而且包含一至九稿的修改本。90年代初,杜鵬程夫人從西安來到北京,她告訴舒乙,已將《保衛延安》手稿清理出來,欲送給文學館保存。但這部手稿足足有兩尺多高、十幾斤重,共36萬字,體量之龐大,實為罕見。她一個人實在背不動,希望文學館能派兩位同志前往西安取回。這部作品數易其稿才得以出版,出版后又進行過3次修改,出了4個不同的版本,目前可考的總共有16稿之多。舒乙曾經在文章中回憶道:“《保衛延安》是手稿多的冠軍,修改次數多的冠軍。”

      在因年代久遠而微微泛黃的第一頁手稿紙上,我們可以看到紅色、淺藍色、墨藍色和灰色4種顏色的筆跡,紙張上寫滿了錯綜復雜的修改符號、密密麻麻的增補文字。透過滿溢著作家心血的薄薄紙張,我們仿佛能看到戰地記者杜鵬程伏在膝頭用蘸水筆記錄著延安保衛戰每一個難忘的戰斗場面。比較小說的內容不難發現,經歷這幾種筆跡的修改以后,原版的文字表述基本上所剩無幾,如同重新創作了一遍。更有意思的是,這頁手稿上有一個用鉛筆劃過的大大的“×”,似乎在最后一版的修改中將這一頁全部刪掉了。實際上,《保衛延安》的第一章第一段就有六種不同的寫法。作家杜鵬程也曾經回憶過這部戰爭年代的“英雄史詩”數易其稿的艱難過程:最初,他白天騎馬出去采訪,到晚上坐下來寫這部作品。經歷9個多月的時間,創作出近百萬字的報告文學書稿。稿子大都是使用繳獲的國民黨粗劣報紙和宣傳品的背面來抄寫的。在此后4年的時間里,作者將報告文學改為60多萬字的長篇小說,又把60多萬字精簡到17萬字,把17萬字增補為40萬字,再把40萬字簡化為30多萬字。今天看來,在4年多的漫長歲月里,這部作品幾乎不是“寫”出來的,而是“改”出來的。這深深淺淺的筆跡背后,是對新中國發展歷史進程重要節點的生動記錄,是作家對社會主義現實主義文學創作精神的執著追求,更是對在戰爭中流血、流汗甚至犧牲的人民戰士的敬畏和尊重。

      “我一定要捐給國家、回報國家”

      作家姚雪垠的兒子、中國青年出版社編審姚海天回憶到,“父親生前有一個心愿,就是要把著作手稿、友人書信、史料卡片、藏書、作品版本、音像資料乃至字畫等全部無償捐贈給國家。為了這個心愿,他用工整的小楷字寫了《捐贈書》”。1999年4月29日,姚雪垠以89歲高齡辭世,4個月后,姚海天遵照父親的遺愿,代表母親和家人向新建的中國現代文學館捐出了一萬余冊藏書以及書房的全部用品,文學館在C座一層展廳復原了姚雪垠的書房。

      2010年10月9日,姚雪垠誕辰100周年之際,“姚雪垠百年誕辰紀念座談會”在文學館舉行。會上,姚海天向中國現代文學館捐出了珍貴的《李自成》第四、五卷手稿。這些手稿一部分包括姚雪垠口述錄音的整理稿,一部分則是姚雪垠晚年在身體日衰、精力不濟的情況下,仍然每天凌晨兩三點鐘起床,用蠅頭小楷字一筆一畫地“爬格子”寫出來的,手稿工整干凈、彌足珍貴。

      “父親生前說,他的全部文學資料屬于國家,一定要捐給國家、回報國家。父親生前已經捐出了一部分,他去世后,我代表家人向文學館捐出了兩批文學資料。2020年,在父親誕辰110周年、《姚雪垠全集》全部編輯出版后,將按計劃捐出家存的全部文學資料。這既是落實父親生前的遺愿和對我的囑咐,對父親誕辰110周年也有重要的紀念意義。”姚海天說。

      在已捐贈的文學資料中,不乏各類手稿、名家書信、線裝書、音像資料、多種著作版本以及名人字畫,但最值得一提的是7000張資料卡片。這些卡片是姚雪垠為創作《李自成》,在數十年中研讀六七百種歷史典籍后用蠅頭小楷將有關資料抄錄下來的,不少卡片還有批注、按語和創作中的心得感悟等文字。這些卡片是作家處理史學、美學、創作藝術的典范,可以稱得上前無先人,是中國文學史、美學史上的一大創新。這些文學歷史資料,可謂姚雪垠家中的“鎮宅之寶”,記錄了他在半生歲月里為創作《李自成》嘔心瀝血、艱苦長征的足跡,姚雪垠及其家人堅持將這些寶貴的文學財富,無條件捐給文學館,用以回報國家和社會對他的哺育。

      “凡有石油處,皆有玉門人”

      1946年在延安寫下民歌體長篇敘事詩《王貴與李香香》的詩人李季,在50年代初,來到了新中國第一個石油工業基地——玉門油礦。在這里他寫下了長詩《生活之歌》和短詩集《玉門詩抄》,其中有“來自四季冰封的群山深處,流向遼闊千里的大戈壁灘”(《石油河》)這樣動人的詩句。李季以樸素、明快的詩風,平實、穩健的語言,生動書寫了新中國“玉門人”的勞動熱情與精神面貌,也因此擁有“石油工人”的美譽。

      上世紀八九十年代,人民文學出版社將社藏的短詩集《玉門詩抄》手稿捐贈給了中國現代文學館。這部詩集收錄了李季在1953年至1954年間所發表的石油題材短詩數十首,展現了玉門人勘探、開發中國首個天然石油基地的艱辛與自豪,為當代文學研究者提供了寶貴的第一手歷史文獻材料。除了詩集手稿以外,2008年左右,李季的家人還捐贈了他的部分珍貴書信手稿、作家收藏的《王貴與李香香》的剪紙作品、作家私人藏書、老照片等具有重要文學及文化歷史價值的私人物品。“不僅有我父親在玉門油礦下油田時戴過的鋁盔,下放干校時用過的、印有作家名字的扁擔,還有作家穿過的軍大衣,貼身使用過的煙灰盒、扇子、通訊錄、證件、地圖等小物件,以及看書時用的書桌等家具”。李季之子李江夏回憶說,“還有賀敬之為我父親采編的《愛情·土地·人生——順天游2000首》寫的再版序。”

      除此以外,捐贈品中還有李季在1972年赴越南訪問時和胡志明主席的合影、1978年全國優秀短篇小說評選會議合影、1982年蕭三先生寫給李季夫人李小為的書信、1999年中華鐵人文學基金會追授作家首屆“中華鐵人文學獎”的獎牌、《聞捷詩選》的題字等,以及《資治通鑒》《資治通鑒續編》《紅與黑》、1957-1979年全套《詩刊》等大量作家私人藏書。這些具有年代感的物品成為歷史與時代的記錄載體,為我們更為生動而具象地了解作家本人的心路歷程、創作心態以及身處社會環境的豐富與復雜,提供了重要參照。

      “我們知道管樺心里想的是什么”

      許多“80后”、“90后”兒時記憶中的英雄——“小英雄雨來”的手稿故事,更為生動曲折。2002年,著名作家管樺辭世。管樺的代表作品《小英雄雨來》的手稿原本藏于管樺家鄉、河北省豐潤區還鄉河畔的管樺陳列館和雨來紀念園中。

      管樺紀念館建成以后不久,管樺夫人李婉邀請中國現代文學館工作人員去紀念館參觀。紀念館雖然藏有《小英雄雨來》的珍貴手稿,但因館內條件有限,并未配備紙質文物保存所必需的防塵螨、污染、潮濕、干燥等智能系統。中國現代文學館不僅可以為手稿提供恒溫恒濕的保存條件,而且也能夠為各地中國現當代文學愛好者與研究者提供學習、交流的平臺,讓手稿最大限度地發揮它的價值。在作家管樺的家人與文學館工作人員的共同努力下,《小英雄雨來》這部在抗日戰爭時期對整個文壇產生巨大影響的重要作品,最終從作者的家鄉來到了首都北京,并在此“安家”。 2006年4月,李婉女士從老家將《小英雄雨來》的手稿捐贈給中國現代文學館,此外,還有《將軍河》等作品手稿、作家的私人日記、珍貴書信、文學創作素材等,以及各種版本著作和作家簽名贈書700余冊、作家字畫作品35幅以及書桌、文房四寶等物品,共900余件。李婉女士在捐贈儀式上飽含深情地說:“雖說這些手稿字畫能賣不少錢,但我們從來沒有這么做,我們知道管樺心里想的是什么。”

      手稿的捐贈是作者及其親屬的“一家之事”,也是文壇發展與文脈留存的“家國大事”。自1985年中國現代文學館建館以來,經巴金先生的奔走呼吁及征集工作人員的共同努力,當代文壇諸多著名作家紛紛響應,將個人珍藏的代表作手稿、字畫與研究資料慷慨捐出,這是中國現代文學館手稿收藏的“第一桶金”。到目前為止,中國現代文學館擁有著20世紀文學數量最豐富、種類最齊全、保存最完好的作家手稿3萬余件。手稿作為承載歷史文化的文獻資料,不僅對作家作品的解讀有著重要的文學意義,也具有政治、經濟、社會等多面向的研究價值。回溯這一件件文學手稿的保存歷史與流傳故事,我們可以發現,每一部手稿的征集都凝結著文藝工作者辛勤的汗水,都匯聚了文壇前輩對新中國文藝事業的奉獻與熱忱。

      能夠一起走進紅色手稿背后的故事,我們何其幸運。這些故事里折疊了多少歷史的往昔,破碎的書頁中留存了多少時代的風雨,批閱的筆跡如絲絲引線,鮮活的文字似盞盞明燈,必將照亮文學的未來與前行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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