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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國作家協會主管

              鄉愁在大年中融化

              來源:今晚報 | 郭文斌  2020年01月29日22:27

              又到過大年的時候了,這幾年,每年這個時候我都在中央電視臺“記住鄉愁”的劇組,準備春節期間要播出的節目。今年已經是第六年了。

              在春節即將臨近的時候,做“鄉愁”節目,讓人更加緊張、期待,甚至有一種被融化的感覺。春節是中國人鄉愁的集體表達,而我們又在提煉鄉愁。今年,我們做的節目重點是古城,古城的“古”讓我突然意識到中國人的大鄉愁已經到來。古圣先賢的內容一下子成為重中之重。比如天水伏羲、曲阜孔子,這些意象進入了節目。

              這些意象讓我再次想到過大年的時候,為什么天南海北的人不顧一切地像候鳥一樣返回家鄉。在作為出鏡嘉賓談論鄉愁和大年的時候,我突然意識到這是中國人的一種返本溯源基因的情結。

              中華民族既是一個注重出發的民族,也是一個注重返鄉的民族。如果只有出發而沒有返鄉,那就像伏羲在八卦里面所表達的只有陽沒有陰,一陰一陽之謂道。所以中國人過年,過所有的傳統節日,是為內心尋找一種平衡,是心靈的放假,也是對安全感的一種修復。

              我們都知道,在精神上沒有找到故鄉和第一母親的人,內心會有恐懼。這種恐懼讓人的占有欲、控制欲、表現欲格外嚴重。所以要想消除人的占有欲、控制欲和表現欲,我們就得消除人內心的恐懼。要消除內心的恐懼,我們就要找到那個根本的安全感,而我們根本的安全感在哪里?在故鄉,你就如同小時候在母親的懷抱里一樣,熨帖安然。

              我在長篇小說《農歷》里面寫到五月和六月過大年時“有一種莫名其妙的融化的感覺,他們掐著指頭盼望著這一天的到來”。為什么這樣的一個時刻這樣讓人著迷,它跟平常的日子有什么區別呢?這一天除了五月和六月會穿新衣服,得到糖果之外,難道沒有別的原因嗎?有,大年是一個中華民族集體設定的返回第一故鄉的儀式。歷經千百年,這種儀式感變成一種氣場讓五月和六月著迷。

              這種儀式感也通過春聯、門神、鞭炮、香表暗示給每一個人,激活每一個人心中對故鄉母親的懷想。

              一個人就他生命本身來講有一個內在的核心,這個核心也是我這些年常講的現場感。一個人抵達核心的那種幸福感,據有些學者研究,它是一般快樂的無數倍。

              大年,中華民族通過無數次的實驗和修改設定的這樣一個陰陽交替的節日,讓中華民族的鄉愁變成一個定式。大年對一個游子來講是鄉愁,同時也是我們抵達生命核心的媒介。“農歷”精神是一種時間制度,同時也是天地精神。這種時間制度是符合人性的,是最能給中國人的心性提供滋養的。

              我在文章里面寫到除夕的“守歲”。這個“守”的過程,就是借助于特定的儀式感讓我們回到時間的內部,回到季節的內部,回到生命的內核。人進入“種子狀態”,靜穆安然,卻蓄滿了勃發之力。當人們觸碰到那個點的時候,就像浪花觸到大海,是一種巨大的喜悅和狂歡。有了這種感覺,我們就進入生命的元狀態,勞累奔波了一年的生命體就充足了電。人就有了滿滿的正能量,有使不完的勁,感覺有無限的希望和美好在等待著自己。

              我說過,大年對我來講是另一個新婚之夜。所以在一定意義上記住鄉愁就是記住故鄉,記住母親,記住我們的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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