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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國作家協會主管

              杏映雙杏寺

              來源:人民日報海外版 | 丁 東  2020年02月01日08:53

              盡管早過了秋葉落金的時節,但朋友圈欣賞到的一組照片,讓我禁不住專程跑了趟張家港雙杏寺。

              關于雙杏寺,除本地居民外,知道的并不多。原因在于它既無顯赫的聲名,又無亙古的歷史,普通得如一介農夫,偏安一隅,私藏于菜地、農房和小河之間。即便如此,又何以引得眾多背包客,經四方打聽、百度搜索后前來打卡呢?其中必有原因。

              銀杏又稱白果和公孫樹,有“活化石”之稱。雙杏寺因雙杏得名,寺內卻長著三株銀杏。其歷史可追溯到明代。史載,明萬歷年間(1593—1619),數百名由蘇北及江南內陸遷徙而至的移民,在長江江心洲平凝沙圍墾灘田。為求圈圍成功,將從長江上游漂下的一木偶塑為江神菩薩,并立了“江神廟”。

              明天啟年間(1621—1627),隨著平凝沙灘地越漲越大,圩田漸廣,移民日眾,商賈們在江神廟的西北側,建房、開店、設攤,建起了一條寓意“年年興旺”的商業街——“年旺街”(清末改稱“年豐鎮”)。1625年,年豐富商擴建了江神廟。住持不二和尚在廟前手植兩株銀杏,將廟名改為“雙杏寺”。清康熙十三年(1674年),住持和尚在兩株銀杏的西側,又植一株。因此銀杏與之前的兩株,相距了49年,故株型稍遜。也因此緣故,雙杏寺仍叫雙杏寺。

              我在住持法源和尚的引領下,走過一座建有涼亭的小橋,步入廟門。霎時,仿佛進入了一個奇幻世界。三株古杏,突兀眼前。正值寒冬臘月,雖說樹冠有些光禿禿的,但粗壯的樹干盡顯高大、宏偉、肅穆的氣勢。古杏分別被圍于石砌的方形圍欄中,圍欄及圍欄的底座,均刻有各種圖案。遠遠望去,古杏猶如巨大的盆栽,座落寺前。樹根周圍,金黃的銀杏葉散落綠色草叢,猶如黃綠絨線混搭編織出的地毯。冬日的暖陽下,地毯周圍,古杏倒影,影影綽綽。

              從法源的介紹中得知,雙杏寺是國家宗教局命名的“生態寺院”,三株雌性古杏均為國家三級保護文物。一到秋天,白果累枝,而其味各異,東一株性硬,中一株性糯,西一株性膩。三株古杏總覆蓋面積3.2畝,根部延伸面積10余畝,中間一株最為粗大。

              雙杏寺建有大殿、偏殿、佛堂、正山門等寺房。古色古香的建筑與飽經滄桑的古杏,渾然一體,相映生輝。我邁入大雄寶殿。寶殿內,三尊佛像,足有兩層樓高。佛像左右分列著造型各異的十八羅漢像。大殿東南和西南靠墻處,分別置放著大鼓和大鐘。

              曾經的雙杏寺,香火旺盛,每年正月十五的廟會節,方圓百里、成千上萬的善男信女前來敬香拜佛。清代朱頌芬的詩:“雙杏會,節序屆元宵,寺廟人潮香火盛,物資交流軋鬧猛,萬民齊歡騰。”描寫了雙杏寺廟會的盛況。上世紀六七十年代,雙杏寺陡然冷落。2007年,當地政府重建大雄寶殿、天王殿等寺房。現今的大雄寶殿,其氣勢之宏偉,工藝之上乘,與大寺院相比,也不遜色。天王殿大門兩側雕有麒麟的青石,被稱為孝子石,寄托著眾多善男信女的孝心。但凡至此,他們總會摸一摸、許個愿。天王殿西殿供奉著地藏菩薩,東殿供奉著長有1008只手、用香樟木雕刻的觀音菩薩,既香氣氤氳,又質地和潤。

              出天王殿,步入后院,杏葉如毯,“簌簌”有聲,一地金黃。身旁,一中年僧人正小心澆灌著幾株幼小的杏樹。細密的水珠,一點點滲透到泥土里,能聽見樹根向深處生長的聲音。

              春來花自清,冬至葉飄零。雖不是取景拍攝的最佳時機,院內依然活躍著數位攝影愛好者的身影。在我看來,他們真正的目的,是為了定格一個人、一場緣,抑或是一襲禪意。就和我一樣,在這個初冬,邂逅了那一份久違的安寧。

              佛曰:一花一世界,一木一浮生,一草一天堂,一葉一如來,一砂一極樂,一方一凈土,一笑一塵緣,一念一清靜。樹雖然只是一棵樹,只是一種自然遺存,但源于無數佛經的浸潤和香火的氤氳,怕是早已超脫了生死,而滿載歷史、文化、記憶和鄉愁的負荷了。此時,我終于明白了雙杏寺之所以成為背包客打卡地的原因。

              樹是寺的魂,寺是樹的魄。寺廟因古杏而聞名,古杏也因寺廟而仙靈。出寺門的一刻,我忍不住回望。三株古杏,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更顯莊嚴、更具禪意,它們寧靜而深沉地矗立寺前,吐納著蕓蕓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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